* 本文系编译,原文链接:https://www.foreignaffairs.com/reviews/strategist-gray-suit-john-foster-dulles-beverly-gage

英国首相丘吉尔(Winston Churchill)曾用一句文字游戏挖苦美国国务卿约翰·福斯特·杜勒斯(John Foster Dulles):“dull, duller, Dulles”(沉闷,更沉闷,杜勒斯)。杜勒斯本人也向保镖承认,自己在某些方面是个“冷冰冰的人”。然而正是这个被嫌无趣的人,曾公开主张主动使用核武器,以“大规模报复”(massive retaliation)政策威慑苏联,让全世界不寒而栗。
耶鲁大学历史学教授贝弗莉·盖奇(Beverly Gage)日前在美国《外交事务》(Foreign Affairs)杂志发表书评,评介英国诺丁汉大学(University of Nottingham)学者贝文·休厄尔(Bevan Sewell)的新书《约翰·福斯特·杜勒斯:美利坚帝国的使徒》(John Foster Dulles: Apostle of American Empire)。休厄尔试图重塑杜勒斯的形象:他不只是意识形态斗士,也是追求和平的务实派。
杜勒斯出身政治世家,外祖父约翰·沃森·福斯特(John Watson Foster)和舅父罗伯特·兰辛(Robert Lansing)都曾任美国国务卿。盖奇直言,用今天的话说,他就是个“官二代”(nepo baby)。一战后,他随舅父出席巴黎和会(Paris Peace Conference),质疑对德国的严苛赔款。1922年,他在《外交事务》创刊号上撰文,呼吁美国在战债问题上保持灵活。
据盖奇介绍,休厄尔的新发现在于,杜勒斯早年在巴黎索邦大学求学时深受哲学家亨利·柏格森(Henri Bergson)影响,相信变化不可避免,任何固化权力格局的企图终将引发战争。他因此一度质疑联合国安理会设立常任理事国的安排。
但盖奇也指出,该书八章中有六章写的是杜勒斯出任国务卿之前的经历,对危地马拉、伊朗政变等事件着墨甚少。1953年入主国务院后,杜勒斯与年轻时的自己判若两人。他曾寄望基督教信仰带来世界和平,后来却把它当作打击苏联无神论的武器。他曾批评民族主义撕裂世界,后来却高举美国民族主义。他曾主张给新兴国家更多空间,后来却打压第三世界的领导人和运动。
盖奇认为,今天的美国政界常把冷战时期的两党共识浪漫化,视之为团结与自豪的年代,但这种共识同样滋生了傲慢,让大规模毁灭的政策变得可以接受。如今在多数美国人眼中,杜勒斯不过是华盛顿杜勒斯国际机场(Dulles International Airport)的名字。而对仍追求“正义而持久的和平”的人来说,他的故事是一则警世寓言。
记录本所动态,分享成果、思想与行动
由于美国政治环境的变化,《中国民主季刊》资金来源变得不稳定。如果您认同季刊的价值,请打赏、支持。当然,您可以点击“稍后再说”,而直接阅读或下载。谢谢您,亲爱的读者。